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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對頭》.....還是接對頭? Plugged #楊定一

1分钟前
讀畢需時 4 分鐘

身為一個行銷策劃者,我的前半輩子都在幫別人、幫自己「解決問題」。但這本書卻冷靜地告訴我:真正的智慧,並非繼續向外尋求解方,而是去識破那個「有問題的自己」根本只是一場幻覺。這恰好呼應了心理學家卡爾·榮格(Carl Jung)的深刻洞察:「你生命的前半輩子或許活在別人的期待中,請把後半輩子還給自己,追隨你內在的聲音。」對習慣掌控全局的我而言,這句話與其說是心靈的撫慰,更像是一道系統重置的指令。


身為七年級生、曾被戲稱為「草莓族」的那一輩,我們在成長的黃金歲月裡,不斷被社會灌輸著優化、升級、解決痛點的戰略思維;為了撕下脆弱的標籤,我們極力證明自己是最精準的執行機關。然而,站在四十歲的中年轉捩點,身處資訊超載的廣告行銷叢林,我那典型的 C 型人格特質——嚴謹、高標準、過度分析——正讓我的內在空間瀕臨崩潰。面對迎面而來的龐大人生課題,我急需一個能讓我徹底「停下大腦自動導航」的物理性出口。


回憶起這場意識實驗,其實始於 2020 年接觸楊定一博士的「全部生命系列」。這幾年來,我以人體實驗的精神,不斷練習與運用所有的教導,但必須坦言,這過程絕對不輕鬆,我時常陷入『前進一步、倒退三步』的挫敗感;更遑論在那段荒謬的現實劇本裡,還要面對周遭親友因利益糾葛與醜聞,而投來的異樣眼光與冰冷審視。無論是面對日常誘惑或靜坐,念頭總像瀑布般湧出,雜念與質疑心反覆浮現,宛如一場與自我慣性激烈拉扯的「反復(反復工程)」。



這場拉扯在 2022 年達到了巔峰,那一年對我來說,簡直是系統性業力的全面引爆。因中風長期臥病十五年的義父(阿抄)離世,終於從糾纏多年的家庭紛爭中解脫。然而,就在他往生的同一年,田家大哥與三個姊姊為了一塊台南田家的祖產田地爆發激烈爭奪,人性的執念在利益面前展露無遺,搞得整個家族烏煙瘴氣,彼此徹底撕破臉。幾乎在同一時間,生父(阿茂)也因生意糾紛捲入詐騙官司而鋃鐺入獄。討債人甚至找上門,在田家附近四處張貼告示,用「詐欺犯阿茂的情人與私生子」這類不堪的字眼羞辱我和母親(阿珠)。那種極度的堪憂與羞辱,讓我深藏的身世創傷被狠狠掀開、瘋狂撒鹽。混雜著新冠疫情的衝擊,人際關係的劇變成為我進入四十歲、影響婚姻與親子教育的最大轉捩點。最終,我與母親協議遠離生父,主動切斷這段有毒的關係,學著把自己的生活重新架構好。


在這樣的劇烈動盪與荒謬劇本下,回頭看《插對頭》中關於「修行的過渡與工具」的解構,我有了極為深刻的痛悟。過去五年來,我逼著自己傻傻地去「做」(扮演一個做者),才終於認知到,這一切的修行與靜坐,單純只是為了體會淨化,並學會做一個被動觀察的「見證者」(watcher)。如果不透過淨化為自己「踩剎車」,我根本不會發現自己正被情緒與家族業力綁架,連自己有念頭都不知道,更無從談起醒覺。我開始懂得對台南爭產的醜陋與討債的羞辱踩下剎車,甚至諒解了小我那「私生子」的身份,明白這不過是我自己設定、必須去經歷的人生課題。


做一個「見證者」是極為重要的初學過渡階段,這似乎就是一種臣服的具象化,也讓我肯定了這些練習對人間生活與身心靈確實帶來了正向的循環與幫助。我真正體會到,醒覺並不代表要脫離世俗生活;肉體依然需要吃飯、上班、策劃專案、與人互動。真正的底層代碼差異在於:那個總是在過濾、分析、批判與擔憂的「我」(做者)消失了。



我依然在現實中生活、依然在策劃專案,但我徹底停止了對「開悟」的浪漫期待。經歷過那場宛如業力引爆般的家庭劇變後,我真正放下了對自身荒謬劇本的「受害者情結」,不再與小我那不堪的身世標籤痛苦拉扯。


我學會了在動盪的時局中安靜下來,退居為一個純粹的「見證者」。不再用力去對抗因果,只是謙虛地將自身的條件準備到剛剛好,讓宇宙自然來與我們「插對頭」。這看似是我目前追求最高標準的人生目標;然而,我的邏輯腦也隨時警惕著楊博士的冷靜提醒:任何的體會與進步,終究只是人間的維度與大腦所產生出來的幻象。因此,我們根本不需要去強調這些體會或評估自己是否進步。就連這份所謂的「追求」,最終也必須在持續的「反復工程」中通通放下,無痕地消融。


這份耗時五年、歷經業力引爆與無數次自我拉扯,才在「反復」中完成初階底層代碼重置的觀察日誌,我選擇在此靜靜存檔。不為標榜任何境界或進步,僅將這份退回寧靜的路徑,分享給同樣在喧囂中尋找生命出口的你。


書籍資訊:《插對頭.....還是接對頭? Plugged》、作者:楊定一、出版社:真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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